福州沦陷期间的社会乱象

抗战期间福州两度沦陷,在日寇铁蹄下,社会乱象丛生,百姓万分痛苦。据祖辈、父辈们回忆,当时赌博花会盛行于市,鸦片烟毒乌烟瘴气,强制服役不堪其苦。

赌博花会:日寇开放福州赌业。原多为地下赌场,1944年底,由仓山下渡埔顶流氓头目陈某(绰号“大目康”)首先公开挂花会“巴”,聚众开赌,日收入达法币200万(当时一两黄金约合5万),由于“财源广进”,市内及近郊各处纷纷“开巴”。如此生财捷径,日寇及伪政府自然不愿作观众,于是由市政委员会王之纲提出,将各赌场一并由市政委员会收回,组织公司统一管理,日特头目奥田武当、岁森熏信等立即支持,以日、伪“联谊”名义在上杭街设总场,各处设分场,每处指派一名经理负责,宪兵队的密特与警局侦探等充当办事人员,地痞流氓、保甲长等也多混迹其中。

每到傍晚花会“开巴”时,传递消息的“巴仔”们有的骑自行车,有的弯腰作“千里马”状狂奔,向各处传报情况。街上站满赌众,福州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“大赌场”。鸦片烟毒:福州是林则徐故乡,禁烟措施向来严紧。但日寇为毒化我民众,强令福建大小岛屿农民每户须栽种一亩罂粟,仅金门、壶江两地栽种数量在五六万棵以上。日寇在厦门成立“华南株式会社”,专事生产烟膏,销往福建各地。

福州城内原已取缔的烟馆纷纷开张,有津门楼仁泛、按司前九如、虎节河河沿隐庐等,南台有坞尾卧云楼、上巷紫云天、上杭街亦桃源、横街紫竹林、茶亭登云天,小型秘密烟馆则遍布各背街小巷,不可胜数。公私宴会,奸伪官员住所,四处可见烟枪与“孔明灯”。据说,日寇撤离福州前还将一大批烟膏赠与汉奸。

强制服役:福州两次沦陷期间,世界战场上德、日法西斯已节节败退。驻守福州的日寇为作困兽之斗,抢建义序机场。每天要用1万民工上场,户不分大小,每户须出5个工,不能去的要缴纳代金,每天100元(法币)。有钱人出钱了事,战乱期间绝大多数穷苦市民只好被强制服役。每天清早,被征民工在区公所前集中,自带一天干粮,天黑被运回,工场上日寇鞭打脚踢,民工们受尽凌辱。

福州诗人洪梦湘在福州第一次沦陷前随福州师专迁往闽北,两年后因病返榕,目睹乱象,诗中描述道:“乡邑归来隔两秋,双桥依旧枕江流。已遭劫火难言福,非值凶年却坐愁。挨户困穷艰日食,当言贪墨肆私谋……”这段国难深重的岁月虽已过去60多年了,但福州人永远不能轻忘。